花菀::曇花祭 之 第一章 「門」

這扇門的四邊刻華麗盛開的花朵,
漫長的走廊上卻沒甚麼人踩踏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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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的門是白色的。配搭著的淺紫色絹在門兩旁被鋼鐵色的勾束縛著。暗褐色的木質走廊靠著掛在白門邊的微弱燈火才以煥發出稀薄的存在感。猶如千斤重的門毫無動靜,扮演著門簾的絹也相符地忍耐不拂舞。

    走廊的另一端是一尊與白門相對的鐵門。隨著鐵門慢慢地開啓,門另一邊的燈光與聲息湧進了走廊。一名看似剛跨入發育期的女孩端著一個黑色帶金邊的盤,慢步地從鐵門前往她的目的地 — 白門。盤上擺放著一個手工精細的金色小盒子。它雖有如胭脂盒般的大小,盒裡裝載的物品卻是金銀珠寶都遙不可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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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菀::曇花祭 - 序章

人的固執與倔強個性,
不一定能伴隨著度過一生的每一次艱辛勞苦。
這種可欲而不可求的良品,
可說是名副其實的『曇花一現』
— 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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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的氣息彌漫著漸漸變寒的空氣。在霉雨肆虐的這幾日間,隨著往外溜達的人們一個接一個地被水獄捆在宅中,街道兩旁的店面也各自收起了謀生的工具及物品。聳立在街頭的“龍太子座”已從光滑的白理石神像轉化為看似水瀑的生命之泉。在經過滔滔雨水的洗禮後,連平時代表著“造世”的龍太子也在這時淋露出“生命”。

    太子的背部披著龍王賜予的披風,雖然從白理石像看不出披風的顏色與裁縫,但從它看似在風中婆娑微拂著的定型模式便領悟得到它已沾染了太子的幾分威武與氣勢。如果你站在與太子座背對背的位置,所望著的街道便會是遠近馳名的“花街” - 妓院,歌姬,舞姬館和酒樓等一應俱全。
    (沿著左邊的每一家都是妓院,而右邊則參雜著歌舞姬館,酒樓,高級餐館等。)

在這殘缺喜氣的季節裡,商區的四條街中,應該只有花街的人潮能暖和周圍的寒氣。可是,因霉雨的緣故,就算是平日朝氣橫泊的花街也靜下了不少。左邊街道的紅燈籠,每五盞裡就有四盞是滅的。不知是被雨水熄滅,或是真的沒開門做生意。在那幾盞亮著的燈籠中,唯獨“花菀”的大紅燈籠最光亮 - 其他較小的竟在比較之下給人一種奄奄一息的感覺。不止是象徵著開門做生意的紅燈籠,連大門的情況也與其他樓閣有著天壤之別。

    鑲著金邊的花梨木牌匾正掛在大門上頭,而“花菀” 這兩個字被深深地刻在珍貴的花梨木上。牌匾是出自一位名雕刻師之手。聽說,那位“前無古人,後(大概也)無來者” 的天才雕刻師對金銀的奢望度與其不同;他從不賣出他的作品,更別說是替人雕刻召生意用牌匾。在這麼令人百思不解的牌匾下,一條如水般柔順光滑地紅緞從牌匾的左下角開始至右下角橫掛著。金色筆墨在鮮紅色的緞綢上,時而婀娜地彎曲,時而便有勁兒地畫點。剛柔並化的結果是三個,對許多“登門造訪”的客人來說,意義非常深厚的字 - “曇花祭”。

大門旁站著一位看不出年紀的姑娘。身上穿著藍色絲綢,頭上發飾也不是珍珠就是與身上的絲綢緞帶配得恰當的藍寶石發簪。每當客人從她身旁經過,她便會自手捧著的籃子裡遞出毛巾,讓從雨中前來的客人能稍微擦乾遭雨淋濕的尊體。 Read more